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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

清风淡月苦丁茶

秋天,清爽;月光,惨淡;灯火,凄美;晚风,微冷;江水,略寒;青弋江三角洲边,一个夜影在独酌。没有声息的深秋之夜,鸟儿歇息了,虫儿沉睡了,连寒蛩也不知道是为何变得悄无声息。青弋江边,只有一弯新月像点亮的煤油灯,散发出惨淡的晕光。在这样的夜里,这一点地点,请允许一个游子释放他所有的思绪与情感。此刻,只有江,只有月,只有凄美的烟火,只有安静的黑夜能够懂得他的心。也只有这样安静的夜,温顺的像儿时最喜欢的猫儿一样的夜,才是属于他的。饮一口苦丁茶,无需任何下茶料。茶是苦涩的,才能够刺激无味的口舌。舌尖虽被麻木,心却异常的清醒。梦想与现实,似是无法相交的两条平行线。始终,他都无法像过溜索那样一手抓住一根线滑过去。就像现在,麻木的口舌是梦想,清醒的心是现实。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梦想已经变得淡而无味了。心,一直实实在在的疼着。长叹一声,舒缓胸中的郁结。这一声太过沉重了。连江水也泛起了波澜,摇晃着打渔船。问月亮,不是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吗?为什么又会“欲渡无舟楫”?他哭,只因心太累也太苦了;他笑,只因满腹才华,一腔抱负无处施展。他的笑是在苦笑——笑自己太过迂腐,笑红尘太过繁华,更在笑小人得志到几时。茶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见底了;星星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隐去了;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睡过去了。潮湿的空气中,弥散着淡淡的茶香,也弥散着淡淡的忧伤和惆怅。江水,在晚风的吹动下拍打着岸边。荡起的波浪返回摇晃着渔船。渔船轻轻摇晃着船里的人。就像儿时母亲摇晃的摇篮。船里的人,一脸的恬静,也许他正在做着一个好梦。一个悠长的美梦。其实,人生就是一杯茶,还是苦丁茶。有时候宁愿独自浅尝,也不想和他人分享,即使同人一起品味,也断然不是同一种苦涩与心境。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成了茶叶,苦、涩、乐、甜参杂在人生的清水里,渐渐地这水便有了道味。他们终究还是匆匆离出,等待的又是下一片茶叶即遇即逝,如此反反复复。 那一杯杯清茶里,诠释了人的整个人生。独自品尝,终究还是苦涩的,一路过来,人生不如愿的事太多,留不住的人太多,想做却没有完成的事太多,生活的百味浸泡,还是让苦占了舌尖,尝到了人生的最真最初的味儿。是谁让我们懂了爱情的美艳,是谁让我们懂了亲情的可贵,是谁让我们懂得了友情的真实性,正是那一片片即遇即逝的茶叶。大多时候,人们宁愿喝着苦丁茶,品尝着过去记忆,因为那茶里还有那渐渐远去茶叶清香和背影,更有苦过后的无尽甘甜,生活的片断便在甘甜里渐渐清晰、连接,如电影般,有色有音。茶越浓,甘甜就会更悠长。四季都浸渍在人生的清水里,便有了春的清新,夏的炙热,秋的舒畅,冬天的羞涩,这些都能在茶里尝到,越浓越明楚。诚然,我们自己也是别人茶杯里的一片茶叶,究竟要浸染过多少次,我们不知道。在别人的茶杯里,我们是苦的那片茶叶,还是甜的那片,全凭品茶人的评说与感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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