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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岁兰与仙人掌

水是生命的渊源,也是生命必须的条件。离开水,生命无从谈起,这似乎属于常识类的问题。然而,有些地方,比如纳米布沙漠(西南非洲),地球上最干旱的地区之一,常常几年不下一滴雨,可也并非绝对的不毛之地。据说,那里生存着一种名曰“千岁兰”的植物。在缺水无雨的日子里,它红棕色的叶片呈现分明的枯萎状态,无精打采,奄奄一息的样子,似乎是昭告生命已经远离甚至消失的标志。然而一旦造物偶尔眷顾,即使赐予微量的雨水,它也会立即清醒过来,抖擞精神,尽情享用,迅速滋润,很快变成绿色,并且争分夺秒地抓紧机遇,再次萌发和生长。依靠这珍稀的机会,尽量汲取和储备,有效地抵御往往连续若干年的旱魃肆虐。它独具的生命特色和非凡的生命力,以及奇妙的机制和效率,简直叫人匪夷所思,叹为观止。

其实,世界上千岁兰并非独一无二的极品,与之近似或相匹敌的类型并不乏见,众所周知的仙人掌即是一例。

据说,仙人掌的故乡就是终年干旱的绝域。严酷的环境,恶劣的条件,反而使它异彩纷呈,英姿卓荦,傲骨嶙峋,这一点与千岁兰实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如果没谁干扰,任其自然,在纯粹的野生状态中,它悠然自得,保持自己的本色,可以享有上百岁的高寿。如果有好事者,横加戕害,比如砍掉嫩茎,甚至连根拔起,随意掷于地上,它绝对无怨无恨,不愠不火,反而利用这更多与大地直接接触的机会,迅速滋生个体,尽量繁衍和扩展自己的家族。此外,它还具有超常的忍耐性和抗逆性。有人做过试验,一颗重达37公斤的仙人球,处于缺水状态中,六年后依然维持26公斤的体重。即使用火烧炙,它也毫无惧色,毫不犹豫地用它饱满的汁液予以坚决抵抗,并且全力围困、浸湿灼灼的火舌,使那企图耀武扬威的火势威风扫地,黯然失色。即此,也应算得是罕有的珍闻了。

据说,南美洲的沙漠地区,更有一种奇特的品种,谓之“步行仙人掌”。那家伙具有很强的向水性,根部都是软刺,凭借风力,朝向有水的地方,匍匐前进,百折不挠,万难不屈,不达目的,决不休止。

实在应为生命的多姿多彩而欢呼,更钦佩和赞美生命的顽强、泼辣和坚韧,以及几乎超越极限的适应能力。其实,在我们人类中,在我们的人生和生活中,类似千岁兰和仙人掌的生命范例,不也举处都是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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