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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崖边上的树

今天读到曾卓的一首诗,“……它孤独地站在那里/显得寂寞而又倔强/它的弯曲的身体/留下了风的形状/它似乎即将倾跌进深谷里/却又像是要展翅飞翔……”“悬崖边上的树”这一意象,一下子让我想起了我所见过的那些树。印象最深的是黄山上那棵尽人皆知的迎客松,在黄山绝胜处的玉屏楼左侧,迎客松于巨大的青狮石上破石而生,高达10米,一侧枝丫伸出,如主人伸出双臂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,姿势那么的雍容,那么的优美。我不止一次走到这棵树下,并以此为背景留过影。如果只是看图片,你会觉得树形姿态舒展,确实很美,但是当你走近,你就会心生敬意:在这样的峭壁之上,根下从无一撮土,头上是风霜雷电,它居然能够生存下来,而且这一活就是八百年!而这样的树在黄山又何止千百棵!看到这些树,就想起在山路上遇到的那些黄山挑夫。在这样的树面前,我们该是怎样的自惭形秽!另一次记忆深刻的是在燕子矶。燕子矶位于南京郊外的直渎山上,石峰突兀长江之上,三面临空,如燕子展翅欲飞。 沿着窄窄的石缝爬上山顶,在一亭子小憩,一转头,正好对着燕子矶的侧面,山下,惊涛拍岸,汹涌澎湃,矶石直直地插入江中。壁立千仞,中间却有小树绝处逢生,绿意盎然。我当时便想到了“岩中花树”,想到了龙场悟道的王阳明,想到了被贬黄州的苏东坡……如果被贬的是当今终日被金钱奴役、被欲望捉弄的我们,如果把灵魂孱弱、思想缺钙的你我投放到那天荒地老的所在,我们又该是怎样的结局?很讽刺的是,燕子矶顶上有一石碑,上书“想一想死不得”,是陶行知先生劝诫那些动不动就想不开在此投江自杀的人。如果这些人,静下心来,看看这些悬崖边上的树,也许就能心存生的希望。悬崖边的树,能给我们太多太多生命的启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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