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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出祁山

在这有着冬日暖阳的周末,我们相约驱车奔往那60公里以外的礼县祁山,去拜访那孤独的、隐居在西秦岭深处的“祁山堡”。这个让世人揪心的堡子,也是古往今来人们津津乐道的地方。当我们的车子在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候,就看到路边赫然竖着一块“祁山”的路牌,这就是“六出祁山”的发生地。建兴五年(公元227年),诸葛亮在七擒孟获、平定南中后,为实现他在隆中对中向刘备提出的北伐曹魏、统一中原、统一全国的最终目标,呈上著名的《出师表》,率军北驻汉中开始北伐。此后七年,他六次对曹魏用兵,总称“六出祁山”。就成为中国无数文人魂牵梦绕的地方。祁山,现名祁山堡,属陇南礼县,往西20公里就到礼县县城。祁山不高,“连山秀举,罗峰竞峙”,延绵约50华里,地扼蜀陇咽喉,为兵家必争之地。中部有一峻峰耸起,如龟似舰,四周悬崖陡壁,犹刀劈斧砍一般。一条弯曲小道依山就势蜿蜒而上。山顶有一块平地,面积约2000平方米。发源于天水西南皤冢山的西汉水从祁山南面流过。祁山为古时汉中通往陇右(陇山以西)门户,是古丝绸路上的一个要冲。自西汉起祁山就开始筑城,三国时曹魏也重点扎守祁山。“祁山在皤冢山之西七十里许,山上有城,极为岩固,昔诸葛亮攻祁山,即斯城也。”建兴六年(公元228年)和建兴九年(公元231年)诸葛亮两次出兵,战场就在这一带。“城南三里有亮故垒”,祁山及其周围,留下了诸葛亮征战的遗迹和许多有关的传说。这冬日正午的阳光偶尔逸出云层,会被路边整齐的柏树分割,带着对古往今事和关于“祁山堡”的各种传说,我虔诚的行走在被冬日暖阳铺满青砖的路上,让走入的脚步有一种古意和穿越的恍惚。不远,到了正门,是一副红底黄字的对联,“隆中一对鼎足三分天下事了如指掌,前后二表祁山六出老臣心惊泣鬼神”,横批“祁山堡”。进了门,正面是石刻的诸葛军图,兵出祁山的样子。向右转,拐进了与左边大路不同的幽径。青石板铺就的路,已经枯草丛生,凌乱略显荒芜。旁边不粗的古柏,隐约遮住了土黄的城墙。走上百米一设的瞭望台,远山衔云苍葱而立,近处溪流蜿蜒流转,弯腰劳作的身影朦胧难辨,只有那个挖沙的机器醒目刺耳。缓步曲折拾级而上,葱郁的松柏树木丰茂,遮住了视线,朦胧中略见山上景致,倒是几处彻空的隔叶鸟叫,安慰着这映阶草树的独自森然。祠堂前面有广场,这山顶的广场,想来工程浩繁。广场有几株高大的柏树,和杜甫诗里的情景有几分遥似。正门两侧墙壁上,有石刻的前后《出师表》,字体工整遒劲,不枉出师表的内容。进了正门,有铜香炉,很喜欢香炉边角的铃铛,它们让我想起,风吹铃铛响的时候。绕过香炉,有一个铺着红绸的桌子,半满的签盒和散落的竹签置于其上,原来,中国历史的凭吊大半会带有祈求的意思。供桌之后,是诸葛先生的供堂,堂宇前挂满了从古到今的牌匾,名垂宇宙,名垂千秋,伯仲伊尹,这些凭吊的痕迹,可怜生前事,寂寞身后名。院内的东西廓房是新塑的数十员蜀国文武大将,神态各异,远远看去,像是等待正堂里的主公和军师点将用兵。正堂供奉着羽扇纶巾笑容可掬的诸葛大像,供桌旁边有磬和鼓,试着敲了一下,音色还都很好,响在祁山堡上,如寂寞的呐喊,控诉着历史沧桑。殿堂内有很多好看的彩绘,是三国古战场中某个特别场景再现,有三顾茅庐,火烧博望,七擒孟获……正堂后面的偏堂里是诸葛的生平事迹,还有仿造的木轮椅、木牛流马和连发十箭的弓弩,如此骇俗的发明,如此灿然的才华,终究不能把阿斗点亮。再往后是关羽殿和起佛殿,竟然还有送子观音的小龛。从建筑中出来,看到了碑刻残留的古人文笔,很喜欢其中一首诗,尤其是颈联。诗是晚清时期王化南写的《兰仓晓发》:“ 检点琴书剩此身,兰仓晓发正逢春。 柳因露重先含别,鸟趁风翔欲送人。 几处桑田惊旧梦,等闲心事付征尘。 徘徊我愧无遗爱,但祝皇天雨泽云。” 望着这诗,铭记在心。收拾起容纳了古诗,古文,古故事的心。再次的仰望这溢满千年风烟的古堡,时过境迁后,闭目仿佛还能感受到金戈铁马的拉喊声,那万马奔腾后带起的黄土满天景象。也许碎了的只有那逝去的历史,醉了的确是我们这些来踏寻古迹的后人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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